柔水百色。

一切随心。

现有更新不定时。
目前短篇为主。由脑洞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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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昵称:他说我触碰不到_

[阴阳师/连若]且听风吟(上)。

·最近萌上的新CP……感觉这一对很棒。一目连出场有些靠后。

·副CP很多,微狗崽博晴,荒鹿或许有(?)注意避雷,篇幅不多我就不占tag了。

·别问我小鹿男怎样躺着睡觉的蟹蟹。

今早寮里来了位新式神。

乖巧的少年模样,笑的时候会露出虎牙。头上斜戴着个狰狞的鬼面,像是活的,凶恶的獠牙有时会张开,有时则闭得紧紧的。少年嘴甜,刚来一早上就和满院的式神混了个脸熟,第二天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按三尾狐一众妖怪的话讲:“和妖狐那油嘴滑舌的小子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妖狐听了这话赶忙辩解:“哎哟我的好姐姐,可别把小生和那恶鬼混作一谈。小生是做过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但跟了晴明大人以后可就改邪归正,和各位大人一起为共创和谐平安京而努力奋斗啦。”

三尾狐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那孩子……般若,是恶鬼?”

妖狐名头比他们响些,知道的也比他们多些,刚展开扇子做了个说书人的样子,话题的主角就从妖狐身后笑盈盈地窜出来:“你们在说什么?讷,也带我一个好不好?”

背后谈论别人还被抓了个正着,一众妖怪都有些尴尬,随口打了几句哈哈各自散去。妖狐被跟在身后的尾巴吓出一身白毛汗,可他能抱的大腿跟着晴明出门退治妖怪去了。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妖狐转过身,对般若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小弟弟,跟着小生有什么事吗?”

盘踞在少年式神身上的蛇冲妖狐吐了吐信子,妖狐感觉到自己的毛从尾巴尖炸到了头顶。般若拍了拍翘起的蛇头,那动作在妖狐看来不像安抚,更像是无声的威胁。

“我只是觉得大叔你知道很有趣的事情诶。讷,大叔可以告诉我吗?”

告诉你?告诉你小生还有命活吗?等晴明他们回来,小生估计早就沉尸到荒川了。妖狐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小弟弟可不适合听小生的故事哦。乖,找跳跳弟弟他们玩去吧。”说完干脆地转身就走,还没走出几步,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就缠上了他的脖子。妖狐知道现在一转头就能看见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那小子,够狠。

“我的事大叔还是闭嘴比较好哦。毕竟我可是想做大家眼里的好妖怪呢~”般若的声音软软糯糯,像个撒娇的孩子。

妖狐在心里槽他,屁,你要是好妖怪,小生就是小鹿男一目连。口上倒是答应得爽快:“小生自然会替你保密。”

狐狸嘛,都是口上一套心里一套的性子。

般若吹了声口哨,缠在妖狐脖子上的蛇怪顺从地爬回少年式神的身上,然后那式神就抱着后脑从妖狐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妖狐往门口看了一眼,转头又看了看这嚣张的小子,忍不住开口道:“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可没人像一目连大人一样护着你了。”语气颇有苦口婆心的劝诫意味。般若猛地转过头来狠狠瞪着他,身上的蛇怪拱起身子做出攻击的姿态。

少年恶狠狠地问:“谁告诉你的?大天狗?还是荒川之主?”

得,这回踩着尾巴了,连敬称都不带地叫了两个大妖怪的名字。妖狐刚往后退了一步,那蛇就从般若的肩上弹起,像箭一样笔直地咬向妖狐的面门。妖狐躲闪不及,只能侧过身子护住脸。开玩笑,伤了脸怎么去勾搭漂亮姑娘。

结果蛇怪在半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了去。

那双羽翼张开时仿佛能遮天蔽日,般若被突然爆发的强大妖气震得一下子跪了下去。大妖怪的威压不容置喙,他“切”了一声:“我说这个一吓就夹着尾巴的狐狸今天怎么这么话多,原来是大天狗大人您回来了啊。”

大天狗显然并不想理会般若的碎语,蛇怪从他手中溜走的时候也无动于衷。妖狐亲昵地拉过大妖怪的手臂,和大天狗攀谈着走远,还不忘趁势回头,得意地看了般若一眼。

等他们走远,般若尝试着动了动膝盖,能动。他撑着地站了起来。

刚转过弯就撞见晴明。安倍晴明对他点头一笑算作问候,般若露出甜甜的笑容抱住白发阴阳师的手臂,跟他讲从式神口中听到的趣闻,也不管旁边源博雅的眼刀凌厉得能宰掉几头八岐大蛇。

虽然妖狐说般若是只恶鬼,式神们还是很快和这个少年模样的式神熟络起来,更有甚者,像是鲤鱼精和跳跳妹妹已经对般若卸下了防备,被般若哄得娇笑连连。河童和跳跳弟弟时刻盯着那个笑嘻嘻的式神,防着他对单纯的姑娘们做些什么。不过这只传说中的恶鬼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都老实本分,至少明面上没被抓住什么把柄。

若真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般若开始爬式神们的床。

他爬床十分有选择性。女性式神的床他一律不爬,像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大天狗、荒川之主这类看着就不怎么友善的大妖怪,他也是没胆子爬床的。所以大妖怪中只有小鹿男会在某一天清晨发现被子里多了个少年式神。小鹿男性情和善,般若除了在前几次吓了他一跳外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一来二去也就由着般若去。

另一个时常被爬床的妖怪就没那么好运了。妖狐在某一天清晨被某种冰凉的动物舔醒,睁眼看见蛇怪盘在他的枕头边上,红色的蛇信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他的脸上。他抬手就是几记风刃,蛇怪直接被他打进了庭院的池塘里。

回过神来他听见般若瓮声瓮气的笑声。少年式神埋在他的被子里笑的打滚。

“你要报复小生没话可说,可你为什么要在大清早扰了小生的清梦?”妖狐扒拉了一下头发,他不就是前段时间挑衅了这个小祖宗一下,顺带狐假了一次狗威,这小子至于穷追不舍么?

“这是哪的话啊妖狐哥哥。”得,这次直接从叔叔改哥哥了。妖狐看着小祖宗心安理得地在自己的被子里躺好,优哉游哉地开口:“夜里苦寒,你我孤身一人多寂寞呀?不如和妖狐哥哥做个床伴。”

我呸。谁要和你做床伴。小生有床伴。小生的床伴比你高比你帅还比你多一对翅膀。

妖狐边腹诽边把视线从般若身上移开,等他的视线再次汇聚到一个点上时,妖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的正式床伴正站在被风刃割碎的门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屋内,不知站了多久。

他家床伴的心情光靠脸色是摸不准的,妖狐声线颤抖地叫了一声:“……大、大天狗大人?”

大天狗面色一沉,“刷”的一下展开翅膀,转身走了。

完了。妖狐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转手把被子里的般若用风刃送到了门外。

当夜般若再来的时候,妖狐不在房间里。在通往小鹿男房间的路上,恰巧能路过大天狗的房间,般若走过时,听到里面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他歪头继续听了一阵,分辨出其中大部分是属于妖狐的,正准备数妖狐叫了几声时,几根黑色的羽毛刺破槅门上的格纸,插进他脚边的泥土里。

屋内妖狐喘息着问:“外面是谁?”紧接着响起的是大天狗带些躁怒的声音:“别管”。语言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

从之后妖狐发出的不可描述的声音来看,大天狗的动作也极其简单粗暴。

般若面色揶揄地走向小鹿男的房间。性格温和的大妖怪一向就寝得很早,远不像另外一只大妖怪一样夜夜宣淫。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镰鼬三兄弟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香,小鹿男安静地闭着眼,敞开的房门透过清透的月光,洒在大妖怪的脸上,让他的脸庞看起来几近透明。

明明是因欲而堕的妖,却显现出一种近似于神明的纯净。

银发,温柔的面容,除却不是真正的神明,小鹿男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不一样的。那位神明愚蠢到了极点,无可救药。

般若蜷缩在银发式神的身旁,森林干净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许多年前他在同样温柔的气息中入睡,那是风的气息。洁净,柔软,轻柔地抚过他的眼睑和嘴唇。风带来流水的湿润,花朵的芬芳,草木的清新,还有那个人轻轻的呼吸。

他爬妖狐的床是因为有趣,在炎热的夏夜中爬上河童的床是因为住在水里的妖怪总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然而只有小鹿男的身边他才能安然入睡。

这是一种习惯。般若厌恶却贪恋的习惯。

小鹿男贯彻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方式,般若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小鹿男的影子,倒是角落里还睡着三只打呼的镰鼬。他一向起得不早不晚,会被吵醒的基本都出来活动,还在睡的估计要拆了半个寮才能叫醒。就比如大天狗房间里早已没了正主的影子,床铺上却还团着一个团,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他刚想走过去媷一把,低头看见还插在地里的羽毛,脚一抬溜到了前院。

青行灯正坐在廊上给一众早起的妖怪讲故事,手中青白色的蜡烛在晨风中忽明忽灭。大天狗小鹿男这等大妖怪是一律不在的,山兔、椒图、童女听得津津有味。河童和童男有一阵没一阵地走神,最爱听故事的跳跳一家还没醒——毕竟夜晚才是他们活跃的时间。

般若打了个哈欠,跳上庭院里的大树,听着掌灯的女子讲那千百怪谈。

“传说在山里住着一对夫妇,老年得子,疼爱异常。夫妇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劳作抚养这个孩子长大。日子清苦,却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然而在男孩八岁生日这一天,男孩与同伴外出游玩,归来时却只余同伴一人。同伴说男孩误闯禁地,遭遇神隐,成为了神明的祭品。夫妇俩日夜祷告,祈求神明归还男孩。他们花光积蓄买来祭品,供奉在神社里,希望得到神明的宽恕。”

“哇,好可怜的夫妇啊。”山兔感叹了一声,又问:“那么神明宽恕那个孩子了吗?”

“呵,别急。”青行灯抬起手在烛焰上方轻晃了一下,那蜡烛便稳稳当当停在了半空,烛泪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女子继续道:“夫妇俩的诚心得到了神明的垂怜,没过几日那孩子便回到了家中。”

“真是位宽容的深明啊。”椒图甩了一下鱼尾,喟叹也如涓流一般绵软悠长。

“可是——”青行灯突然提高了声调,一众妖怪的心也被提了起来,盯着女子翕动的嘴唇。只听那女子续道:“那孩子中了瘴毒,命不久矣。夫妇俩以为是神明余怒未消,继续祷告。妻子甚至割下了自己的双手,作为祭品献给了神明。”

“咿呀——!”山兔被突如其来的转折吓得尖叫起来,童男和童女连忙安慰着娇小的兔妖,河童也有些局促地晃动着手里的水球。然而一向有些多愁善感的椒图只是用折扇遮住嘴唇,一言不发。

“呵,小兔子你还要听么?”冷艳的女妖抚了一下淡青色的长发,得到山兔带着哭腔的肯定答复后,点点头继续讲了下去:“这一次没有神眷的降临,孩子过了几日就死去了。夫妇俩悲痛欲绝,怨恨神明的残暴,自私地带走了他们的孩子。于是丈夫就用锄头和镰刀毁坏了神社,拆掉了山里的神像。”

青行灯讲到这里,幽幽叹了一声:“真可怜呀。”

“是啊,那对夫妇好可怜呀。”童女拢着翅膀抽噎了几声,“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就这样死去了。”

青行灯看着幼女式神笑了笑,童男轻轻摇了摇头,对妹妹的天真感到有些无奈。

这位大妖怪感叹的可不是那对丧子的夫妇,而是那位神明啊。神明由人们的愿望而诞生,因为人们的信仰而存在,当接受供奉的神像和神社被破坏时,那位神明会是多么痛苦呢?

青行灯环顾了一圈庭院里神色各异的式神,讲出了故事的结局:“几日后,夫妇俩被人发现在自己的屋子里死去,据说那是神明的惩罚。山民们惧怕那位残暴的神明,逐渐搬离了山中。那座山也因此荒废下来。”

不知何时站在院中的八百比丘尼发出一声轻笑:“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巫女说着悲伤的话语,嘴角的笑意却尚未褪去。

八百比丘尼朝树上看了一眼,般若坐在树枝上晃了晃自己的腿,露出一个笑容,唇角的虎牙衬得他天真可爱。

愚蠢的人类和愚蠢的神明的故事,有什么可悲伤的呢?

青色的烛焰骤然熄灭,青行灯拢起手掌,将残烛收回掌中。聚集的式神们逐渐散去,最后留下的巫女走到树下,对收起笑容的少年式神轻轻叹了口气:“您不觉得可悲么,无论是那孩子,那对夫妇,还是——”

“讷,如果你敢说出那个名字的话,即使你不会死,我也会出手的哦。”般若歪了歪头,用天真的口吻说出了残忍的威胁之言。

巫女依旧是一脸清浅的笑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质。她能勘测命运,勘透未来。八百比丘尼似乎一直都是如此云淡风轻的宏放。

“您会明白的。”最后她仅是留下这样的话语,便款款步离了庭院。

原来活了几百年岁月,性情寡淡的巫女也是这般悲天悯人?般若眯起眼睛,舌尖舔了舔贝齿。盘踞在身上的神怪不安分地躁动起来,顺着少年式神的身线游走着,“咝咝”地吐出信子。

般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晚归一阵子。恶鬼在与安倍晴明签订契约时立下了誓言,在晴明逝去之前绝不会伤害人命。所以这恶鬼就像个顽童一般,到东边源氏大人家的字画室里献上几笔墨宝,仕女图上曼妙的女子长出了两撇胡须;或者到西边藤原氏大人家吓唬刚出生的公子,婴儿灵眼尚未完全闭合,看见带着鬼面的少年式神吓得夜啼不止。许多大人央求源博雅祛除邪秽,源博雅背着长弓追了他半宿,气急败坏地回到安倍宅的时候,般若就坐在廊前,看见他进门还冲他挥了挥手。

安倍晴明从房里出来,用扇柄敲了般若的额头一下。般若吐了吐舌头,当晚接着把京城闹了个鸡飞狗跳。安倍晴明站在院子里看着源博雅气得跳脚,般若坐在树桠上对他做了几个鬼脸。

“晴明!你就由着这小鬼胡闹?”源博雅气不过,提着般若的领子,把少年式神丢到阴阳师的面前。般若揉着摔疼的膝盖,清秀的脸上满是委屈。

安倍晴明叹了口气,垂下的眼睫细密如鸦翼:“随他去吧。”又提醒那个挂上笑脸的少年式神:“莫要伤人。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于是京城的夜晚隔三差五就有恶鬼作祟。众位大人在一段时间后也习惯了偶尔的鬼闹,只是心疼被毁掉的字画。

般若今夜回来的时候毁掉了几幅价值连城的字帖,回房间的路上还顺道去了借宿的源博雅的房间。在犹豫了一会画狗还是画猫后,最终在他脸上画了只王八。

大天狗的房间已经熄了灯,今晚去妖狐房间的话还能抱着蓬松的狐狸尾巴睡上一觉。但这会他没有犹豫,径直朝小鹿男的房间走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有小鹿男周身环绕着的森林的气息会让他平静几分。他难得做过几次梦,都是些不愉快的梦。醒来时小鹿男轻柔地抚着他的背。

“抱歉……”

般若很少向别的妖怪服软,对着大天狗那位强大得近似神明的妖怪,都没有存留丝毫敬畏之心。仅是口头上的敬称和迫于实力差距的臣服罢了。事实上小鹿男虽为大妖怪,战斗实力却还不如身为恶鬼的他。

但般若却对小鹿男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温柔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啊。”安倍晴明曾经这样说过。

然而妖怪是弱肉强食的物种,温柔有什么用呢?只有被欺骗,被利用,最终毁灭于那种愚蠢的温柔罢了。

般若推开小鹿男的房门,白发式神背对着房门安眠。他掀开被子钻进了床铺,带进的冷风让白发式神打了个哆嗦。般若用手指尖绕着式神银白色的发尾,洁净的气息令他感觉到久违的平静和安宁。寂静的夜里有风轻轻地吹过,摩擦过窗格坠下一片碎响。般若抱住大妖怪的手臂,淡淡的清香将他包裹住。

“讷,我和你说过吗?你很像另一个妖怪……”偶尔般若会对大妖怪说些零碎的话,也许小鹿男醒着在听,也许没有醒,大妖怪一直没有回应过絮叨的少年式神。般若对这个安静的倾听者很满意,足够了,只需要一个存在能够听些他不能和其他人说的话,便足够了。

他继续小声道:“那位曾经是个神明哦……又愚蠢又固执的一个……”般若停了停,斟酌了一下,“傻瓜。”

人类的善良也好,自私也罢;祈愿也好,诅咒也罢,他全部都接受。信奉也好,厌弃也罢,他直到最后都坚守着那片诞生的土地。

“你说他多可怜啊……”

最后般若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陷入了沉睡。

他又做了个梦。实际上妖怪是不会做梦的,恶鬼也一样。那只是他的记忆。他以往总是梦到还未堕为妖鬼之前,人们厌弃的眼神和辱骂,黑夜里孤身一人蜷缩在破败的角落,寒冷,黑暗,他为人的记忆只有这些。

这晚他难得地梦见了那位神明。神明带着他站在山巅,他能看见茂密的山林和辛勤劳作的山民。他听见神明轻柔的声音:“看着庇佑着的子民安居乐业,就会觉得,风也是快活的。”

风快不快活又与他何干呢?不过,至少神明大人是快乐的。他看见神明大人嘴角的笑容,那天的阳光似乎也比平日更为明朗。

“一目连大人哪……”般若不知如何回应那位神明,开口唤了一声神明的名。一目连垂下眼去看他,抚上他脸颊的手掌像是一阵风。

是那样愚蠢的温柔。

源博雅醒来后照例去洗漱,刚出门就撞见了清早散步的小白。小狗模样的狐狸式神看着他的脸笑得在地上打滚,接下来他只要一撞见一个式神,对方就笑得不能自已,连一向性子清冷的青行灯都忍俊不禁。他跑到池塘边去照了一下,一旁的椒图紧紧地闭合着贝壳,那壳子却在打颤。

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博雅往水里一看,他妈的,还真有。

罪魁祸首是谁毋庸置疑,源博雅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找人。般若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人,他推开妖狐的房门时那狐狸被吓得从床上跳起来,看清来人后指着他的脸笑得直打嗝儿。源博雅转身去了小鹿男的房间,路上想起昨晚晴明带回了一个新式神,临时安排不出房间,偏偏那位式神力量损耗极大,必须静养,小鹿男主动让出房间,到交情不错的惠比寿那借宿。所以他推门发问的时候改了口:“喂,一目连,般若那混球是不是在你这?”

屋内的两个妖怪谁也没有看他。源博雅花了几秒钟分析清楚局势,一步跨过去挡在一目连的身前,面色不善地盯着全身上下都躁动不安的恶鬼:“喂,小鬼,你捉弄我没关系,一目连现在可禁不起你折腾。”

般若发出一声轻笑,却没有看源博雅,目光停在贵族青年背后一言不发的一目连身上:“我倒是没有想到神明大人会放弃那片土地,委身成为别人的式神,还容忍我这恶鬼在身边睡了一夜。”

一目连像是一座神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源博雅出言呵斥:“无礼的小子!你——”

“般若。”那白发式神开口的声音轻柔温和。他唤了一声恶鬼的名。

恶鬼浑身颤抖了一下,转身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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